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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年华本应在校园渡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海的大街小巷开出了很多足浴小店。用热水泡上中药,洗热后擦干抹上按摩膏,由受过一定训练的人按压脚底穴位,经常的足底按摩能放松身体消除疲劳,对身体有一定好处。分众传媒(Focus Media)的老板江南春就很喜欢这种放松方式。周末加班到很晚回去,和两个朋友一起去足浴一番,放松一下整天坐在电脑面前紧张而疲倦的身体。去的地方很正规,也无需避讳而可以写在这里让所有人知道。坐在沙发上,除了一个傻子一样的电视机放着傻子才会看的广告之外,当然会和给我们端水递毛巾做按摩姑娘闲聊起来,过程中我们知道了她们跟着同样是来自安徽芜湖的同乡老板娘来到上海打工,近一年了,都在这家小小的足浴房里干活,她们住在老板娘的家中,中午来店里往往到深夜两三点才疲惫不堪地回家睡去。她们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常不经意间说起自己缺少睡眠,累得腰酸背痛。这些女孩子给我的感觉,善良、纯朴、勤劳。她们说在按摩足底某个穴位时,若感觉像沙粒,则相应的身体器官可能不在最健康的状态。其中一位说躺在我身边的一个大块头前列腺对应的穴位手感有类似的状况,我们便笑起来,她们说那大块头年纪轻,笑得脸红。我们便问,你们不大应该还在会脸红的年纪,不想,我对面的女孩子便正经说,要是不往坏处想为什么要脸红要坏笑?听她一言,我们便看着她点点头。她还很认真地告诉我们,医生说了现在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有肾虚。
自然,她们也问起我们是哪里人,做些什么的,多大了。不知谁随口说了我25岁,我也便问她们多大,并自信她们年纪很轻,还不至于不愿告诉我们。对面的女孩子低下头告诉我们说她比我小5岁,并且她还是她们三个中最年长的,听完,我很惊讶。20岁的年纪,青春正好,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此番花样的年华本应该在美丽的校园渡过,接受良好的科学文化的教育,在学校里经历着青涩而甜蜜的初恋。而她们,没有优越的家庭经济和文化条件,正青春,尚小的年纪就要离家千里来打工,其中辛苦自不用多言。并且在某些偏僻落后的农村,女孩子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甚至连9年制义务教育都无法完成,很小就要被迫结婚生子,承受巨大的家庭责任和负担。问起什么时候回家,她们告诉说过年都不打算回家,我问缘由,她们闭口不谈,只说不为什么,没有原因。
看到这几个打工的女孩子,不免心酸。没有更多的了解,但她们善良、纯朴、勤劳的美丽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现在无法,但我很想知道,在如此不同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她们有着怎么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有什么样的憧憬和理想,她们有的又和我的有什么不同?
她们问我们有没有结婚,我们说没有,我们问她们父母有没有要求她们快快成家,她们说一点都没有考虑过。我想,这样简单的女孩子应该值得一个同样善良、纯朴、勤劳的男人去爱,值得将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安定的生活。决不虚言。
也许有一天,所有的理想都会归于平淡,我们终日在无物之阵中木然往来,希望这个记录着往昔理想、勇气和友情的地方还能提醒我,每个人, 曾有一颗不肯轻易蛰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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